【旅途故事】火车上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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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21 22:44: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凌晨3点,被耳旁呼啸而过的蚊子所惊醒,本想捂头继续睡觉,却不胜其扰,心烦意乱~
晕晕乎乎的起床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连自己都恶心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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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床上重新躺下的时候却又睡不着了。那只该死的蚊子又不知飞到了那里,只能挠着那些肿块翻来覆去。这时候突然一阵火车的呜笛声打破了小城的宁静,远远的传来,脑子里关于火车的记忆浮现在了眼前,久久不能平复……。


还记得那一年里,与EX分割两地,说远不远,却又不近的距离,最好的交通工具便是火车,记得大约在早上五点多的时候有一趟直达目的地的火车,因此我必须四点多就起床收拾东西,冬天的早上天亮的很迟,五点的小城还未苏醒,有时候从家里出发的有点早了,我会跳墙出小区,因为看大门的小伙子还没醒,我也不愿再多打扰一个人休息,小区的墙上都有防小偷的铁倒勾,每次我都得小心一点,所幸的是,还从未挂烂过我的裤子,不然我还得换裤子然后重新来过。出了小区之后,走上新翻修的大街,此时的街道上只有打扫大街的环卫工人,发出“窣窣”的声音,声音听着十分的大,也很是单调,我想这大概就是“寂寥”了吧。曾经记得和室友开过玩笑,我说我知道小城四五点钟的模样。走在大街上的时候,由于在家里已经吃了两口干粮,不是很冷,但也得捂着领子,哈口气,搓着手,边走边打车,有时候运气好,刚出来就有跑夜车的出租车,有时候点背,就得一路走到火车站,那就是另一翻心情了,每个暗黄的街大灯中间是隔着那么几步的,抬头的话会看到亮着的几颗星星,也许是飞机。再低头看着路面上零星的落叶,周围的商铺小区都是漆黑一片,此时的感觉恍如世外。


小城的火车站不是很大,进门的时候检票员睡眼惺忪的拿着那个金属检测仪在你眼前晃荡一番,然后就可以通过了。早上候车室的人也不是很多,通常能找到座位,找一个地方先做下,拿出手机发个短信,然后就开始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美女,有没有奇葩。大多数时候总有那么一对情侣在旁边秀恩爱,让邻座的小朋友为之侧目,接着会吵醒身旁的母亲,问这问那,烦躁的母亲会斥责一顿。然后归于安静。玩一会儿手机,等到检票的时候,听得铁门“哗啦”一声,人们蜂涌而至,挤在狭窄的门口,大有众星捧月之势,等待检票员那一钳子“咔嚓”,得了,可以上车了,不得不说人工效率做到如此也是一种境界,通常我是等到人不多的时候过去检票,这时候也不挤了,行动可以快一点。


火车好像是一种叫做空调普快列车,前几次一直没感受到空调在哪?为什么夏天热成狗,冬天冻成狗。后来仔细一想,在封闭式车厢里,我没有被憋死,说明还是有的。上了火车之后按照座位号找到座位,放下东西,摆个舒服的姿势,迎接下面将近6个小时的车程。总觉得火车里的味道是咸的,不知道为什么。火车发动了,隔壁桌的大叔从某个地方摸出一份印有“中国5年内称霸全球”或者是“XX让男人自信,让女人尖叫”的报纸,看的津津有味,兴致勃勃,情到深处,还会与身旁的另一位大叔绘声绘色的辩论一番,如同《战国册》中士子游说,纵横捭阖,洋洋洒洒,堪比某将军,看罢之后还不忘互相传阅,简直和谐。这时候声音有点大,会吵到对面睡觉的婴儿,“哇”的一声,惊到众人,年轻的妈妈有点手足无措,拍打着婴儿,想要让他继续入睡,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小伙子不给面子,继续张着嘴巴大哭,少妇有点恼火了,嘴里咒骂着什么,旁边的大妈看不下去了,提醒着说到“估计是饿了吧”。少妇恍然大悟,一把揪起上衣,撸起内衣,给孩子喂奶,哥们儿我赶紧移开惊呆了的眼神,简直不忍直视,孩子的哭声停了,只听得大妈一句“轻点,轻点,小心把孩子捂的憋了气,”刷新了我对火车的认知下限,让我不禁脑补,这大妈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个段子手,接下来就是大妈育儿学堂时间了。大叔们也闲不住了,打牌的,打电话的,吹牛的,声音混做一团。随着叮叮咚咚的一阵响声,一声“买水果零食了”的声音冲天而起,随后就是各种对话,
“哎,你,对就是说你呐,醒醒,把腿收回去。”
“噢,噢,这是到哪了。”
“XX”
“卧槽,过了,这可咋整。”
“你先把腿起来,到后边9车厢问问那个带红臂章的,别问我,我只是个买水果的。前边的让一让。”
“对不起啊,我箱子挪不上去。”
“那你也得让开。”
于是背书包的小伙子哼哧哼哧的扛起行李箱,让着过去。
“方便面多少钱了?”大妈问道。
“给,五块。”
大妈拿着泡面起身,我也起身。大妈到车道口接水,我到车道口吸烟,看着那里一堆吸烟的人,有男友女,有老有少,有像我这么单纯帅气阳光的小伙,也有光着膀子,左青龙有白虎,随时能够干翻三条街的大汉,记得有一次,有这么一位大汉向我接打火机点了根烟,他递给我的时候,我没有拿好,掉在了地上,当时的我菊花一紧,心如死灰,结果大汉捡起来,递给我,对我笑了笑,简直……。等到我一根烟结束了,活动下蹲麻了的下身,看看门口大窗外的景色,坐的多了我发现,经过长长的隧道之后,不再是起伏的大山土坡,植被也变成草原之类的小草,这时候我早已遗忘的高中地理知识便会发挥余热,意识到,我已经离开那个厚厚的黄土高原,来到了中原地界,心中总会泛起一丝的异样。经过走廊里随身携带马扎的叔叔阿姨,磕磕绊绊的找到座位坐下之后,一股浓烈的方便面味道扑面而来,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看着边上三四个方便面袋,闻着味儿都能想象到大妈的气魄,扭头看到隔壁背书包小伙子已经绿了的脸,想想也是醉了。


饭点儿过了以后,就是各种嗨皮时间了,买烟的买酒的,买皮带的,隔着电话牛皮能吹一上午的,玩手机的看电脑的,开着外放睡回笼觉的,看书的读报的,带着耳机写作业的,吃鸡腿的抽芙蓉,打个电话整车厢都能听到,听完打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来我身边不仅有“教育局隐藏一把手”“车管所万能考官”“公安局局长大舅子”,更离奇的是旁边的大叔,看着饱经沧桑,历经风雨,胡子垃碴,竟然可以悄悄的“做掉一个人”,天呐,大哥,我什么也没有听到,我还是个孩子,我读的书少,不要吓我,在这里分分钟几百万上下都不好意思打电话。期间会有走街串巷的挑夫,……是走南闯北的推销员来买各种你想都想不到的东西,最让人气愤的是指甲剪,因为这玩意可以直接用,有的人买下之后直接脱袜子剪指甲,更可气的是那竟然还是个套装,不仅有指甲刀,修甲器,去皮刀,一应俱全,简直令人发指,这酸爽,才正宗。还有那经典的叫卖台词,真是不能太有才,记得有这么一句“五块钱啊,就五块钱,五块钱你买不了车买不了房,去不了北京,到不了上海。”听到这里,恍然大悟,不由赞叹,果然是道上的,懂行情,说的真是对,五块钱你还真是哪都去不了!
后来,下车了。大妈打着头阵,大叔殿后,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而这个见证了人间百态的车厢还要继续前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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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匆匆,到点下车,谁又记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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